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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犬與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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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犬與狐妖

道士步步緊逼, 李家婆娘則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麽東西,卻始終不肯講這香是哪裏來的。

蘇城只好改變策略,他信步走到李義連處抱起被自己繞暈的二哈, 手指扒開對方的眼皮, 露出裏面亂轉的眼珠。

“你看,令郎如今眼神漂移不定, 舌頭亂吐,”仗著兩個人都沒有什麽知識,蘇城所幸將二哈的特征誇大糊弄忽悠起來,“身形似狼非狼, 性頑劣,不受拘束,喜歡啃桌子椅子——”

道士頓了頓, 像是在宣告病危通知的醫生般面露惋惜,“您若再不告訴貧道前因後果, 令郎怕是……”

在李屠夫兩個人耳朵裏就是自家兒子已經藥石難醫、無藥可救,可以提前準備棺材了。

李家婆娘遭此打擊,險些暈了過去, 扯住揮袖要走的道士的袖子,“道長,還請道長救救我兒!”

“好,您不要急,”道士慢吞吞的將李家婆娘與李屠夫扶了起來, “那貧道就問問, 令郎在變成二……狼之前,究竟做了些什麽事?”

“就是,就是, ”李家婆娘看了眼自家丈夫,“我要說了,你可不許打咱家兒子。”

這一聽,李屠夫又哪裏不知道兒子變狼恐怕與那個小兔崽子脫不了幹系?但礙於外人在場還是忍下心裏的怒氣道,“你說就是,婆婆媽媽的做什麽。”

“就是,就是……”婦人久久說不出東西來,畢竟一直以來待在淳樸的小村子裏,兒子做的事情確實很令她害臊,“咱兒子前些日子從青樓裏買下一個姑娘嘞!”

短短的話令這位八尺男兒怒氣暴漲,“這小兔崽子!我說前些日子怎麽這麽忙,時不時管我要錢出去——原來是去了青樓!青樓是什麽地方,裏面的婆娘圖的不就是錢麽!他,他,”李屠夫久久平覆不下心情,再看妻子這唯唯諾諾的樣子,自是猜到妻子對此早就知道,甚至是和兒子一起欺瞞他,不由狠狠一拍大腿,“氣煞我也!”

“那姑娘說不定真是看中咱家兒子呢,”婦人小聲跟她的丈夫辯解,“那香,還有我用的一些金銀首飾就是那位胡姑娘送的,人長得漂亮還聽話,就只求一個名分。而且我看咱家兒子是真喜歡那姑娘——”

“那位胡姑娘今在何處?”蘇城懶得聽這愛情故事,當即打斷問。

“被我安置在山上咱家的老屋子,”而後難掩愧色,“可現在人不知去哪兒了。”

“我看你是糊塗了!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什麽胡姑娘,我看是狐貍精吧?!”李屠夫冷笑一聲,自家兒子的德行他做老子的哪裏不知?什麽真心喜歡,不過是迷戀上“皮囊”二字,小小年紀就有了濫情的苗頭,當即提起自己的殺豬刀往那半死的二哈處走,“與其令這孽障給我惹是生非,不如現在我打斷他的狗腿!”

婦人淒厲哀嚎一聲撲在二哈兒子身上,“老李,這是你的獨苗苗呀!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罷,你就饒了他這回——大不了罰站一會兒也比砍了腿好哇!”

“年紀不小了!”李屠夫臉色不改,手裏的殺豬刀也不肯放下,“若是他不受到足夠的懲罰,恐怕是長不了記性的!”

這李屠夫言行舉止上確實是愛憎分明,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李家婆娘則完全相反,是個溺愛兒子的母親,連兒子買下青樓姑娘都幫忙瞞著。

一嚴父,一慈母,至剛至柔,倒也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和諧”。

見兩人遲遲對峙,誰也不肯退下一步,道士不由輕笑出來。

“道長何故發笑?”以為是在笑他二人,李屠夫的臉色不甚好看。

蘇城一揮拂塵,“貧道有一妙計,既可七天內令大郎恢覆正常,又可以令他走回正途,二位不妨一試。”

人的一生是一個很玄學的東西,有的時候眼睛一睜一閉,一輩子就這樣匆匆過去了。

李義連對此感慨頗深,上一秒自己還被胡姑娘勸著喝酒,下一秒自己就滿身大汗的醒來,好像身處地獄巖漿之中翻滾——

他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背後灼熱異常,好像已經點燃。

楞了一會兒,他悲慘的發現,不是好像。自己就被綁在一根木棍上架著,下面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李義連:?

哦,是在烤他。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的鼻子異常靈敏,感覺好像有人在燒烤著什麽,還帶著一股焦糊味。

又怔片刻,他難掩錯愕,好像是自己在被放在火上烤,扭頭就看見滿臉愧色的老娘與神色不虞的老爹,還有一位道士盤腿打坐。

“汪!?汪嗚?汪汪!(怎麽回事!?爹,我不說了子不語怪力亂神嗎?為什麽家裏來了個道士)”

李義連試圖開口,卻發現自己只能說出來汪汪的狗叫聲——他大驚失色,難道自己老爹已經喪心病狂到聯合道士大義滅親嗎?!

不至於吧……?大概?難道老爹知道是自己把炮竹放茅房炸了他一身,還是說他知道自己小時候趕豬沒趕好,把家裏最剽悍肥壯的母豬趕到了村頭大樹上面?!

李義連很惶恐,李義連很不安。

變成狗後不太聰明的小腦瓜絞盡腦汁的想著所有可能讓老爹發脾氣搞死他的事情——此時他還沈醉在胡姑娘給他許諾的溫柔鄉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去青樓的事已經被老娘捅了出去。

道士是個瞇瞇眼,配上眉心的一點朱砂痣,頗有幾分成仙成道的樣子,哪怕是穿著粗糙而舊的微微發黃的道袍也不減風華,令人想起一句“出淤泥而不染”。他此時正緩慢轉動著木棍,將上面的二哈烤的均勻一些,時不時抓起一把辣椒面灑在上面。

長著清心寡欲的臉,卻幹著分外缺德的事。

“呀,你醒了?”嘴上是這樣說,可蘇城還是在對方那張憨憨的狗頭上又撒了把孜然粉,“現在感覺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渾身上下精神不少?”

狗鼻子是一只狗格外靈敏的部位,也是極為脆弱的部位,先是吸了把辣椒面,又吸了孜然粉,鼻腔裏火辣辣的疼,當即打了一個又一個噴嚏,而後生氣的沖道士汪汪大叫。

道士也不生氣,反而起身沖李屠夫兩人頷首,“二位請看,令郎已經精神許多。”

哈士奇的雙眼緊緊盯著自己的父母,而後垂下淚水——為什麽哈士奇的眼中滿是淚水,因為他正在被一個狗東西迫害燒烤,他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希望投入父母的懷抱。

雖然憤怒於兒子所作所為,但見現在這臭小子精神至極,甚至由於劫後餘生喜悅的流下淚水,李屠夫不由點頭,“果然這樣烤著有利於補充活力,那就麻煩道長好好看管這小兔崽子。”

李·哈士奇·義連:爹!爹你怎麽了!你怎麽選擇性眼瞎了呢???

於是他將楚楚可憐的目光投向最愛兒子的母親。

可親可敬的母親落下淚珠,“我的兒怎麽就遭遇這種爛事呢!”

世上還是媽媽好——哈士奇如果可以模仿人聲,李義連此時就要笑出來並唱一首“世上只有媽媽好”了。

篝火跳動,映照在哈士奇那張憨憨的狗臉上,看起來既帥氣又憨態可掬,但配上那含淚的狗眼,就令畫面變得沙雕起來。

“汪(娘)——!”

而後就見他娘一邊啜泣,一邊往火裏又塞了幾根柴木,令下面的火更為旺盛。

“兒呀,道長說了,你這是和妖精待的時間太久陽氣不足,需要配合符咒拿火烤上一烤。”而後又哭著往裏面又要塞幾根木頭,“也不知道我兒什麽時候能變回人樣啊。”

火焰已經被填的極為旺盛,背部的毛發都被燒焦一大片毛,二哈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好似是他爹待宰的豬在案板哀嚎。

可他爹是屠夫,他娘是打下手的,多年來手起刀落,早就練就一幅鐵石心腸,夫妻聯手繼續往火裏填木頭,用行動證明了“我麽的感情”。

這時傳來一聲天籟,只見道士用拂塵往李屠夫兩人處一攔,“過則不達也。”

李屠夫聽不懂文化人的四字成語,但還是能看懂道士的行為的,連忙點頭稱是。

而全場唯一能聽懂這句話的李義連再一次落下淚來,??道士的話翻譯過來就是“烤狗需要小火慢慢烤,不然就不好吃了”。

又烤了一會兒,蘇城約摸時間差不多,就將已經烤蔫的二哈從木棍上解救下來,然後一手提起這只半死不活的狗,“那貧道就將令郎帶回道觀靜養幾天,”而後壓低聲音,“您二位這兩天要抓緊呀。”

雖然聲音很低,但狗狗的耳朵還是很靈敏的,當即就豎起耳朵聽個仔細。

兩位?抓緊?什麽東西?

狗陷入沈思,使整張狗臉更為憨憨。

難道!

難道老娘要老蚌懷珠,拋下他再生一個兒子!

李二哈:震驚二哈一百年.jpg

這樣一想邏輯不就接上去了嗎?怪不得又是請道士又是將自己殺狗滅口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不定自己變狗就是道士做的,然後道士過來殺他滅口!

李義連的小腦袋瓜有著天馬行空的腦補,不一會兒就腦補出來全部的劇情,什麽自己是神仙下凡轉世呀,胡姑娘是追隨他下凡的小仙女呀……亂七八糟什麽都有,但每個劇情裏蘇城都是拆散姻緣的法海。

由於剛才烤的自己沒什麽水分,所以此時也流不出眼淚,只是感情充沛的閉上眼睛,心裏默念著要堅強,好似是雙親都被別人搶走的可憐男人。

活了十七年,李義連此時受到了生活的巨大打擊,任由著道士把自己抱走,再也不看一眼身後的傷心地。

一路上多有顛簸,老爹趕著家裏的牛車往山裏的道觀走,將道士送到地方後又將觀裏的鄉親們送了回去。

“師叔,你沒事吧?”兩個小孩很快被別的吸引註意力,接下蘇城懷裏的李義連,“好漂亮的大狼!”

蘇城掃了眼已經蔫了的二哈由衷感到慶幸,還好自己先把他烤蔫了,不然這個破道觀可容不下這麽個破壞狂。

正要說讓兩個師侄看管二哈呢,就見其中一個小崽子流出口水道,“這麽大的狼,烤了吃一定很好吃。”

蘇城:?

李二哈:???

蘇城毫不留情打在那崽子的小腦袋瓜,而後咳嗽幾聲提醒,“他是李家的公子。”

“我知道我知道!有錢人家總是把自家的狗啊狼啊看作是兒子女兒,”另一個小道童附和,“那我們偷偷的烤,偷偷的吃,不要讓別人發現。”

二哈立馬精神了,眼珠子瞪得溜圓,目光兇狠(自認為)的盯著罪魁禍首。

蘇城就看著李義連像是重度老年癡呆患者般在那裏垂著耳朵,露出憨憨的神色,嘴角流出唾液……又很不衛生的吸了回去。

看起來不大聰明的樣子,原本還打算讓他幫忙用鼻子找那位胡姑娘呢。

思索片刻又有了主意,蘇城勾起一個和善的微笑,接下小道童遞過來的茶一飲而盡,將那幾根白毛放在了供臺一角後,又拿起只筆在房間四周畫來畫去。

“今日天色尚晚,且洗洗睡吧,明日師叔畫一道[追蹤符],必將那胡姑娘斬於劍下。”

“師叔,這是什麽符?”

“可令人睡覺更為安穩的符咒,保證讓人睡著後一覺睡到大天亮,中間有什麽響動都不會起。”

此時二哈看蘇城的目光就是看法海本海,人家法海好歹只是將白蛇鎮於塔下,而眼前這位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要將一個活人斬於劍下。

何其可惡!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恢覆人身,必將這破道觀拆個幹幹凈凈!

二哈掃了眼那供臺上的白毛,計上心頭,裝作也是困極的模樣將狗頭趴在地面“呼呼大睡”,只是耳朵卻始終立著聽四周動靜,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上床聲,過了會兒就聽見屋子裏的人呼吸平穩,還動不動出些鼾音,想來已經睡的十分安穩了。

為了確保蘇城那句話的正確性,李義連故意發出大叫聲,可饒是如此屋裏的三人睡的也異常香甜。

二哈踮著腳靠近供臺,一躍將那白毛輕松拍在地上——只要有他李義連在,那道士的什麽追蹤符咒就別想畫成!

胡姑娘那樣善良美麗的女孩子,怎麽能讓一個臭牛鼻子隨隨便便殺了呢!

不行,自己要去通知胡姑娘快跑。

懷著這樣豪情壯志的想法,二哈嗅了嗅白毛的味道,又小心翼翼的拿嘴咬著,邊嗅味道邊往胡姑娘處找,還時不時回頭確保蘇城沒有跟過來。

他走的很小心,還不忘拿尾巴掃去自己的腳印,或者是特意留下別的地方的腳印迷惑別人。

道觀在山上,家裏的老屋子也在山上,距離倒是不遠,就是不知道胡姑娘此時在什麽地方,是不是因為害怕而涕泣漣漣。

嗅到一處位置,他終於找到了胡姑娘,對方此時正在烤一只兔子吃,雖然那動作令他想起早上自己被烤不太愉快的事情……嗨,那都是過去式。

寒夜已深,天氣也微微轉冷,胡姑娘此時卻穿的分外單薄,只是圍著火焰取暖。她長著一雙奪人心魄的媚眼,哪怕在青樓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溫柔解語,總能說到來者的心坎。

李家婆娘不知道的是,自家兒子根本贖不起這樣一位青樓姑娘,胡姑娘是跟著兒子偷跑出來的。

這個年紀的少年郎總抱著英雄救美的美夢,尤其是什麽“我救下被困在青樓的好姑娘”這樣的私.奔行為,在李義連眼裏,似乎也可以體現出一位青年“成長”了。

胡姑娘眼波流轉,率先發現了盯著她發楞的大狼,手剛要變作利爪,就聽見“大狼”叫了聲狗叫。

細細辨別,這才發現是被自己變成人畜的倒黴蛋,不由心生狐疑,自己當時因為一個道士阻攔沒能成功帶走他吃掉,怎麽如今倒是眼巴巴跑了過來?

莫不是……

瞳孔危險豎起,面色不善的看著周遭,但似乎沒有感覺到道士的氣息。

大概是自己真的多想了。

胡姑娘面色稍微和緩,自己可真是杯弓蛇影——自從被京城那群道士盯上後,她就被迫從京城大本營轉移陣地到了偏遠之地的一家青樓混淆視聽,卻不想那群道士還是追了過來。

多虧有眼前這個陽氣旺盛的小倒黴蛋,跟在他身邊那群道士就找不到她身上的妖氣。如果吃入腹中,大抵自己身上就會妖氣全無,只要自己變變面容就可以擺脫那群臭牛鼻子。

扔下手裏因為好色被她吸引變成烤兔子的家夥,她勾起往日一般善解人意的笑容,只是眼中含著欲墜未墜的淚珠,“公子,你終於來了!奴家這幾日要擔心死你——”

“汪!”

如果是兩個人,那此時的場面一定格外唯美,但此時此刻確實一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抱著一只哈哈喘氣的傻狗,就顯得畫面分外滑稽起來。

一狐一狗雖然各有各的小心思,此時倒是莫名的和諧。

膩歪了一會兒,倒也難為胡姑娘對著一只流著口水的傻狗獻上一吻,故事終於進入了正題。

“公子的意思是,這山裏的道士要殺奴家?”

李義連絲毫沒覺得對方能聽懂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反而覺得胡姑娘真是善解人意,他與胡姑娘真是心有靈犀,於是他搖著尾巴瘋狂點頭。

胡姑娘思索片刻,自己確實聽說過這座道觀,不過此觀是由京城落霞觀裏的一位俗家弟子所辦,因此倒也沒什麽傳承本事,也不用擔心裏面有什麽老怪物追殺。

不過既然對方要來除妖,萬一真有什麽本事……

又聽李義連將蘇城的底透了個幹幹凈凈,今夜要是偷襲此觀,說不定還能補充許多元氣。

被引著到道觀後再吃了此人不遲。

“公子變成此態的兇手尚未可知,”胡姑娘放柔聲音勸說道,“奴家想那位道長不會是不聽人解釋的惡人,不如公子帶奴家去找那位道長好好說說,借此溝通一二?”

傻狗傻乎乎的應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身處危險,情人眼裏出西施,一路上加上一萬米的濾鏡來看的話:

胡姑娘一爪劈開大樹→胡姑娘真是身強力壯。

胡姑娘滿身是血→必定是她一個弱女子不小心受了傷,看樣子好嚴重好可憐!

……

到了道觀,胡姑娘沖自己張開大嘴,並露出巨大的獠牙→應該是胡姑娘餓了想吃人。

等等……想吃人?!

盲生終於發現了華點,傻狗爆發了二哈全部的資質,發出了淒厲的汪汪叫。

胡姑娘見事情敗露,幹脆也不再隱瞞身形,臉上的皮膚逐漸生出白色的絨毛,嘴巴和鼻子向前凸起到一個人類無法達到的地方——狐首滿是兇相,配上那前凸後翹的身材更顯得詭異,嘴巴大張,顯然是打算飽餐一頓。

饒是李義連再怎樣好色,此時的色心也被嚇得幹幹凈凈,強忍著恐懼感奔跑,仗著身體小而靈敏來回躲避著那巨大的狐爪。

可沒有人出來,屋子裏的三個道士都睡得分外香甜,隱約可以聽見裏面均勻的鼾聲。

李義連現在十分確定了,那符咒真的好管用,人睡著了真真是什麽也聽不見的。

於是他一邊手腳並用著狂奔,一邊沖入屋內試圖咬醒裏面睡覺的人,卻發現床邊拴著用線捆著的小球,如擺鐘般一搖,一搖,看上去好好玩的樣子。

狗道士坑他!肯定一早就算好自己會進屋,為了避免打擾到他睡覺,居然放了這麽個小玩具等他。

他是這麽不堅定的人嗎!

二哈神情恍惚的咧開嘴角,後足點地,伸著兩只前爪夠小球底部,由於爪子沒有手指,碰到小球後小球會搖擺到另一邊。

嘿嘿嘿真好玩。

李義連越玩越上癮,顯然是已經忘記後面有狐妖在追。

狐妖露出一絲冷笑來,爪子輕輕一抓就抓住那小球,接著把它置於自己大張的嘴前,只要李義連克制不住本性撲過來抓球,就會順勢落在自己的嘴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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